第27章 不會傷害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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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上來後,綁在石柱的男人就像是力竭似的大口喘息,直到那雙手輕輕按在了身後一排工具上。
空氣安靜了下來,不管是被捆綁的男人還是圍觀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寂靜的廣場像是一群幽靈的墳場,而幽靈們眼睛冒着猩紅的光盯着那雙好看的手。
雖然身為獵豹的直覺發出了警報,可是諾克斯控制不住的随着人群緊緊盯住那雙手。
那雙手終于在萬衆矚目中挑出一把鉗子,那一瞬廣場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只有被綁在柱子上的人在哀嚎。
‘你現在就害怕卡蘭有點太早了。’
‘卡蘭是審判長,你知道什麽是審判長嗎?’
‘就是用各種酷刑······’
哦,我想我現在明白了。
黑豹融在黑夜裏面,像是優雅的國王蹲在角落,金色的獸瞳注視着廣場。
那雙好看的手在用鉗子一樣的東西鉗掉那人手指前宣讀了那人的罪行。
因為殘害下屬,所以要鉗掉手指腳趾,砍掉小臂和小腿。
一灘液體稀裏嘩啦的流下來的時候人們對着那裏露出興奮的讨論和驚呼,宛如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坐在黑夜中的黑豹也沒有移開眼睛。
當沙啞悅耳的男聲宣讀男人收取賄賂後,只用手就劃開了皮肉,從胸腔裏面拽出來什麽東西的時候。
黑豹還是沒有移開眼睛。
原來外星人的血肉和人類是一樣的啊······
諾克斯的身邊忽然站了一個人。
不用回頭,諾克斯能嗅出來是阿威瑪的氣味。
“雖然卡蘭沒有帶你來過,但是我覺得還是讓你看看比較好,我這個人喜歡把所有不好的推倒明面上,接受了不好的部分,才有資格享受我好的那部分。”
“諾克斯你很奇怪。”阿威瑪低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珠和卡蘭一樣深沉,“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像個人。”
“你說,你是嗎。”
諾克斯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他壓根沒有聽清阿威瑪在說什麽。
他看着那雙無數次拂過自己皮毛的手上沾滿了紅色的東西,一塊塊的髒器被摘除放在盤子裏,諾克斯想,他也曾和豹子母親一起捕獵。
嘴巴還撕扯過很多動物,開膛破肚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該不會沒認出卡蘭吧。”
怎麽可能,我只看他的下巴都能認出來他是誰。
諾克斯看着看着,忽然不知道怎麽了,胃裏怪怪的,嘴裏也怪怪的。
于是在阿威瑪詫異的眼神中,諾克斯一張嘴。
吐了。
一邊吐諾克斯一邊在心裏默念。
沒什麽的都一樣,他們也不是人類,只是長得像,結構也像。
沒什麽的沒什麽的沒什麽的······
“喂,諾克斯!你還好吧!?”
阿威瑪快速的蹲下來把手扶在黑豹的背上,周圍的人都在欣賞這場儀式,沒有人關心這裏發生的一切。
諾克斯吐完了繼續看,阿威瑪想捂住他的眼睛,諾克斯卻用力甩頭甩開他。
直到廣場上的一道視線死死的和金色的獸瞳對上。
諾克斯沒有躲避開。
和已經結束了儀式的卡蘭緊緊對視。
“您玩過頭了。”
裏特的嘆息在頭頂響起來,自從卡蘭問阿威瑪要過諾克斯的視頻,阿威瑪就讓他對諾克斯最近的事情做了調查。
包括天空城堡發生的事情。
阿威瑪從來不傻。
他比其他人多了一根屬于野獸的神經,尤其是某些事涉及到他的弟弟卡蘭大人時,阿威瑪從來都是最嚴苛的。
試探的太過了,裏特譴責的對着阿威瑪搖搖頭,随後抱着端坐在原地的諾克斯離開了。
“卡蘭大人看見了,請您自求多福,我不會幫您的阿威瑪将軍。”
裏特有些吃力的抱着諾克斯離開了這個廣場,諾克斯也沒有掙紮過。
去停靠飛行器的地方時,裏特一直在替阿威瑪道歉,手掌也不停的撫摸黑豹的後背。在他的眼裏黑豹可能只是特殊的個體,像個忽然認識到世界的小孩子。
“卡蘭大人很喜歡你。”裏特把諾克斯抱到車上,然後坐在駕駛位啓動飛行器飛往卡蘭的家,“嗯···我指的不是喜歡寵物的喜歡,而是那種。”
裏特眨眨眼,做了一個鼓掌的動作。
“交pei懂嗎?”
他做那動作的樣子太好笑,讓諾克斯心情好了那麽一丢丢。
諾克斯搖搖頭:卡蘭不會那麽想的,鏟屎官雖然有點小變态,可是怎麽會喜歡自己養的黑豹嘛。
說不上來的失望和難過讓諾克斯又有點惡心想吐。
裏特一邊駕駛飛行器一邊說:“這個是真的,知道你可能有人的思維後卡蘭大人一定會這麽想,阿威瑪也是太了解卡蘭大人才會故意帶你來這裏試探你。當然,一開始他也是不知道的。就在我們回來的時候調查結果才被我們看到,不過阿威瑪還是決定讓你去看看。”
“聽說你之前對卡蘭處理仆人十分反感,這次呢?你覺得怎麽樣。”
啊~啊,怪不得阿威瑪和裏特副官這麽簡單的就讓他自己在廣場上玩,合着就我一個蠢蛋哦。
諾克斯趴在後座沒有再給裏特副官任何回應。
裏特也不介意,一路把諾克斯送到了卧室大床上才離開。
管家看着萎靡的諾克斯面露擔憂的在門口轉悠了好一會兒,一遍一遍的打開門縫偷偷觀察。
過了一會門口的腳步聲忽然停了。
有人走了進來,輕輕的坐在了床邊,空氣彌漫着剛剛沐浴完的水汽。
諾克斯背對着門在被子裏面卧成一團。閉着眼睛沒有睜開。
一雙潮濕冰冷的手試圖放在諾克斯的身上,卻被黑色的尾巴輕輕甩開。
空氣就這麽安靜下來。
“諾克斯······”
卡蘭胸口和脖頸沾着水珠,身上披着的浴衣被印出深色的水跡,一縷一縷的頭發垂下來還洇濕了被子。
匆匆回來的卡蘭只來得及洗掉身上的血腥味,還沒來的及擦乾就披上浴衣來找諾克斯。
等天都黑下來,一人一豹還是沒有說話。
諾克斯背對着卡蘭卧成一個球,而卡蘭也側躺着注視諾克斯的後背。
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被另一條尾巴輕輕壓住。
它愣了一下,然後默默的抽開躺在一旁。
不一會兒,另一條尾巴又輕輕壓下來,讨好的蹭了蹭。
黑色的尾巴受氣包一樣抽開躲好沒有反擊。
但是這阻擋不了對方的得寸進尺。
于是在床上,卡蘭閉着眼睛好似在休息,諾克斯也僞裝成一塊黑色的球在睡覺。但是兩人的尾巴你來我往,你抓我躲越來越快、越來越迅速!
最後黑色的尾巴終于惱火起來,追着另一條尾巴又抽又打。
這回換成淡綠色的尾巴躺在床上挨揍,仿若一個受氣包。
最後黑色的尾巴耀武揚威的緩慢甩動起來,淡綠色的尾巴被抽出很多紅痕依舊讨好的去蹭人家的毛毛。
小心試探的圈住人家,這回黑色的尾巴沒有甩開它,不情不願的纏在一起。
卡蘭在黑夜中睜開雙眼,湖綠色的眼睛帶着笑意,臭不要臉的咬住了輕微抖動的黑色小耳朵上。
諾克斯哼哼唧唧的假裝夢游,從床上站起來搖搖晃晃演技拙劣的把自己整個兒豹砸進了卡蘭熱乎乎的懷裏。
“別怕我,諾克斯。”
“嗷。”
誰怕了,我?我只是嫌棄你罷了!
哼!
【作者有話說:諾克斯不矯情,他前世是人,有最基本的人性,他吃野獸因為人也吃野獸,但是他害怕吃人,在他的心裏還是覺得自己是人而不是獵豹。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有過将近兩年的獵豹生活和非常正的三觀,才能直視卡蘭的職業,這個地方就是有這個職業,要審判罪人,所以諾克斯不會怪卡蘭是一個殺人兇手。
而且文中審判的靈感來源于我國最早的砍頭,那時候人們會熱烈圍觀,還會用饅頭蘸血給人吃,說惡人的血能驅邪。
但要說能理解和不怕是兩回事,所以日後還要磨合。
像知道車禍會死人,但是只有親身經歷才知道那種毛骨悚然的後怕。
(我肚子疼炸了,我去躺一會兒,稍晚一點抓蟲,還有彩蛋,請把26、27标題連起來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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